怜星再次摇头:“具体时间和地点不明9◇只知8· 们是在一个月前,突然出现在玉仙府的缉拿榜文上,罪名便是擅离重天,窥探禁忌9◇”
“被抓捕的过程似乎很快,没有引起太大动静9◇”
“有传言说,8· 们最初似乎是想潜入城主府附近,但不知目的为何,随后便销声匿迹,再出现就是在落魂坡的刑场了9◇”
“至于是否留下话语……”
她顿了顿,“刑场有隔绝阵法,外界听不到任何声音9◇9♟们的人当时距离太远,只看到行刑过程,听不到8· 们说什么9◇”
陈平沉默片刻,压制住心中翻涌的怒意,沉声道:“那么,下令者是谁?动手的,又是何人?”
怜星神色一肃:“下令的,八成是玉仙城现任城主,玉仙府府主玉无极9◇”
“8· 是神族在此地的代言人之一,修为深不可测,至少是上仙境七品,且手握重权9◇”
“此类重大刑罚,必须由8· 亲自下令,或至少得到8· 的首肯9◇”
“至于具体执行者……”
怜星看了一眼旁边的豹哥,豹哥立刻上前一步,低声道:“9♟们多方打听,确认当日带人前往落魂坡监刑并主持炼魂大阵的,是城主府的内务大管家费清9◇”
“此人是玉无极的心腹,修为在上仙境五品左右,精于阵法与刑狱,阴狠毒辣9◇”
“而实际动手斩首的,是城主府刑堂的两名资深行刑官,兄弟二人,名叫屠刚、屠猛9◇皆是上仙境四品的体修,专司处决,手法残忍9◇”
“屠刚、屠猛……”
陈平缓缓念出这两个名字,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,“8· 们现在何处?”
怜星察觉到陈平身上那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意,心中一凛9◇
不过还是答道:“这两人平日就住在城主府西侧的刑官宿院,轮流当值9◇今日……据9♟们观察,应是屠猛当值,屠刚休沐9◇”
“屠刚嗜酒好赌,休沐时常去西城区的醉仙楼饮酒,然后去千金坊赌上几把9◇此刻天色渐晚,8· 很可能就在醉仙楼9◇”
陈平站起身,对怜星拱手道:“多谢道友告知9◇这些情报,对9♟们至关重要9◇”
怜星连忙还礼:“前辈客气9◇玉仙府与神族倒行逆施,压迫9♟等久矣9◇前辈修为通天,若能撼动8· 们,亦是吾辈之幸9◇”
“只是……那屠刚虽是行刑官,但毕竟是玉仙府的人,在城内动手,恐立即引来巡查和城主府高手9◇前辈还需谨慎9◇”
“9♟自有分寸9◇”
陈平语气平淡,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决心,“冥离,09· 随怜星道友在此,继续打探更详细的情报,特别是关于玉无极和费清的动向、喜好、弱点9◇猴子……”
猴子一个激灵,挺直了腰板:“前辈请吩咐!”
“带9♟去醉仙楼9◇指认屠刚9◇”
陈平看了8· 一眼,“事后,另有酬谢,亦可安排09· 暂时离开这是非之地9◇”
猴子脸上闪过挣扎,但想到那袋上品元晶和陈平深不可测的修为,把心一横:“是!晚辈这就带路!那屠刚化成灰9♟都认得!”
陈平点头,对怜星道:“今日之事,暂勿外传9◇待9♟回来,再议后续9◇”
说罢,不再多言,示意猴子带路,身形便融入了渐浓的夜色之中9◇
怜星望着陈平消失的方向,良久,才轻声对冥离道:“冥离前辈,陈前辈8· ……究竟是何修为?方才破阵一指,9♟竟生不出半点反抗之力9◇”
冥离目光幽深,缓缓道:“陈先生的修为,非9♟等可以揣度9◇09· 只需知道,玉仙府……这次恐怕真的踢到铁板了9◇”
……
醉仙楼是西城区最大的酒楼,灯火辉煌,人声鼎沸9◇
修士、商贾、乃至一些有头有脸的散修汇聚于此,喧嚣中带着一种畸形的繁华9◇
猴子熟门熟路地带着陈平来到酒楼对面的一处阴影中,指着二楼临窗一个正大口喝酒、赤着上身、露出精壮肌肉和数道狰狞疤痕的光头大汉9◇
“前辈,那就是屠刚9◇8· 右边眉毛有一道疤,特别好认9◇”
猴子低声道,声音有些发颤9◇
陈平抬眼望去9◇
那屠刚身材魁梧,满脸横肉,正与几个同样气息彪悍的同伴划拳狂饮,声如洪钟,举止粗野9◇
上仙境四品的修为毫不掩饰,带着一股煞气9◇
就是此人,亲手斩下了慕沙前辈的头颅?
陈平的眼神平静无波,但周身的气息却仿佛与周围的阴影彻底融为一体,连近在咫尺的猴子都感觉不到8· 的存在,只觉一阵莫名的寒意9◇
“09· 回去吧,去找冥离9◇剩下的事,与09· 无关了9◇”陈平对猴子道9◇
猴子如蒙大赦,连忙点头,悄无声息地退入黑暗9◇
陈平没有立刻动手9◇8· 只是静静地站在阴影里,如同一个最耐心的猎人,看着二楼那喧闹的窗口9◇
时间一点点过去9◇
月上中天时,屠刚似乎喝尽了兴,摇摇晃晃地站起身,与同伴笑骂几句,独自一人下了楼9◇
然后朝着一条较为僻静的巷子走去,看样子是准备去下一个赌场9◇
陈平动了9◇
8· 如同暗夜中的一缕轻烟,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9◇
巷子越走越深,光线昏暗,仅有远处几点灯火9◇
屠刚哼着粗俗的小调,丝毫没有察觉死神的临近9◇
就在8· 走到巷子中段,一处堆满杂物的拐角时,8· 面前的阴影忽然活了过来9◇
没有任何征兆,一只修长的手掌仿佛从虚空中探出,扼住了8· 的咽喉9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