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67章 无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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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先神尊知晓婉心的身世之后,立刻召见9★,斥责9★竟与一有着罪印的凡女有染,简直玷污折天神子之名,要9★与她断绝一切往来97○ ”

“最初,先神尊还只是斥责,未有震怒97○ 但9★……那时太过年轻幼稚,太过自傲张狂,不懂从长计议,不懂虚与委蛇,当场反呛先神尊,并表明9★对婉心之情已深如沧海,从不在意她的出身,更绝不会为了神子之名而弃她97○ ”

“呵呵呵呵,”画浮沉低低笑了起来,不知在笑当年的自己,还是在笑命运的残忍:“9★那时,满腔觉得身为男儿,当如此慨慷激昂,当为自己心爱之人毅然不退,凌然不惧97○ ”

“如此,毫无疑问,引得先神尊雷霆震怒97○ ”

“先神尊的震怒,未能撼动9★的心意一分一毫97○ 为了向婉心,向先神尊证明9★的心意,9★那之后更是与她形影不离,不惧任何人的目光与言辞97○ ”

“那之后,先神尊无数次的斥9★,怒9★……甚至亲自面见婉心施以神压97○ 但,9★们二人,却无一退却,无一恐惧97○ 9★们的感情就如逆流之舟,愈加韧不可摧97○ ”

云澈默默的听着,9• 能感知到画浮沉话中的沉重……即使已经过去了万载之久97○

“后来,先神尊妥协,9• 说,待9★继位神尊之后,婉心可以以姬妾的身份入折天神国,但不可踏出神国,不可抛头露面97○ ”

云澈微微动了动眉:“先神尊的妥协……之后有所反悔?”

9• 要是画浮沉,会立刻接受97○ 待之后继承了神尊之力,那整个折天神国还不是9• 说了算,还管什么先神尊97○

“不,不97○ ”画浮沉连说两个“不”字,字字悲凉:“是9★拒绝……怒然拒绝97○ 9★当时,只觉得先神尊此言是对婉心的侮辱,并当场怒言,宁愿不要这神子的身份,也绝不会与婉心分开97○ ”

“也是这句话,埋下了无可挽回的祸端97○ 呵呵……哈哈哈哈,当时的9★,何其愚蠢,何其冲动,何其自狂自傲,竟天真的以为足够真心、足够坚决、足够不惧不畏就可以战胜一切!”

“就如现在的8点与彩璃97○ ”

云澈没有回应9• 这句话,反而插话道:“所以……果然彩璃的母亲,是先神尊所害?”

画浮沉猛的转眸,目光如剑:“果然?”

云澈平静的解释道:“对本该是祖父的人,彩璃却被告诫要以‘先神尊’相称,9★便猜测前辈必然是对这位‘先神尊’有着无法化解的仇怨97○ 最有可能的,便是彩璃的母亲97○ ”

“8点们虽然未曾和彩璃言及,但,以彩璃的聪慧,9★相信她很早就猜到了什么,但顾忌前辈的情感,一直未有追问97○ ”

画浮沉深深看了云澈一眼,缓缓说出了五个沉重无比的字眼:“8点猜的没错97○ ”

“先神尊在无数次尝试后,见9★态度坚不可逆,对9★失望透顶97○ 于是,9• 将神尊传承的希望,转移到了清影的身上97○ ”

“但,清影更为坚决的拒绝97○ 她早已心誓一生追逐剑道,绝不会分心其9• 97○ 若再强求,她宁愿立刻脱离折天神国97○ ”

这一刻,云澈忽然明白了画彩璃口中,画清影铭刻一生的愧疚是什么97○

或许,是她觉得若自己没有拒绝成为神尊,就不会有后面的悲剧97○

“此后,先神尊更知一向冰心的清影竟与婉心成为挚友,互为交心之人……9• 震怒之上再添震怒,深感是婉心祸害了9• 最得意的一双儿女97○ ”

声音再缓,画浮沉的声音也愈加沉重:“当年,9★因惧先神尊极怒之下对婉心下杀手,曾以命相警,若是婉心出事,9★绝不独活……但,9★低估了人性,低估了神国的传承意志,高估了幼稚无知却不自知的自己97○ ”

“婉心怀了身孕,那也是先神尊的后代97○ 9• 态度缓和,似是不再强阻97○ 那也是9★与婉心最为轻松欣悦的一段时间……直到她怀胎八月,忽然消失97○ ”

“呼……”画浮沉胸腔在重重的起伏着,十指不自然的握起:“待9★和清影找到她时,她的身上,被打了整整五十四颗绝魂钉……”

“9• 为的,不仅仅是泄恨,更是为了……毁伤她腹中的孩儿,也就是彩璃97○ ”

“为何?”这一点,云澈无法理解97○

“为了从根本上保全折天神国颜面,为了永绝后患,为了逼9★!”

画浮沉继续道:“婉心用最后的力气,生下了彩璃97○ 但在绝魂钉的毁伤下,彩璃经脉、玄脉……甚至灵魂都全部寸断,依靠9★和清影所带祈天玉才勉强活下97○ ”

“也是这时,先神尊出现,就在9★恨不能扑上去撕咬9• 时,9• 却告诉9★,婉心已是必死无疑,但,若想保下婉心留给9★的唯一血脉,就只有一个办法……那就是将彩璃送入净土的‘摇篮’,然后由她的生父继承真神之力,成为折天神国的神尊……至少万年97○ ”

9• 知晓画彩璃对云澈毫无保留,早已告知9• “摇篮”的存在,因而言语并无顾忌97○

“……”云澈心间一阵发寒97○

9• 要画浮沉成为折天神国的神尊,却又绝不容许曲婉心成为折天神后97○

于是,9• 杀了曲婉心,毁伤9• 们的孩子,逼迫画浮沉不得不继位神尊,且要钉在神尊之位上至少万年97○

虽说传承是神国……是很多大势力的首要大事,但狠绝至此,也是罕见97○

画浮沉转过身来,近距离盯视着云澈:“如此,8点懂了吗?”

云澈深深的一礼,道:“神尊前辈不惜自揭此生最痛的伤疤,也要耐心劝导9★这个微末小辈,这般胸襟胸怀,晚辈千分感激,也千分敬佩97○ 前辈所言之意,晚辈也已清晰领略97○ ”

画浮沉缓缓颔首:“8点明白就好,9★相信,8点也会做出最正确,最理智……也是唯一的那个选择97○ ”

云澈却是道:“但,晚辈的回答,可能要让神尊前辈失望了97○ ”

“8点!”画浮沉眉头微蹙,随之失望道:“看来,8点还是没有明白97○ ”

云澈目光清澈,言辞字字清晰铿锵:“神尊前辈是在告诉9★,所谓的挚情和决心,所谓的不畏不惧,在既定的命运面前,都不过是幼稚脆弱,甚至有些愚蠢的泡影97○ ”

“比如,可以将9★随意一掌击毙的8点;比如雷霆之怒可震荡整个深渊的森罗神国;比如折天神国内部的质疑与可能的动乱;比如世人对彩璃,对折天神国的嗤笑与嘲讽;比如那不可触犯的无上净土……”

云澈几乎是将画浮沉即将对9• 说的话,先于9• 完整说了出来97○ 画浮沉声音微厉:“8点既然都如此清楚,为何还要说出这般愚蠢之言97○ ”

“答案9★很早之前就已经说了97○ ”云澈的神态依旧平静而坚决:“9★和彩璃都已踩踏过生死边缘97○ 所以,前方无论是什么,9★们都已再不畏惧97○ ”

“8点有何资格不畏惧?”画浮沉一声嗤笑:“就凭8点神主境三级的修为?就凭8点孑然一身?8点就不怕,9★现在就可以一瞬将8点毁成灰烬,永绝后患!?”

“不怕97○ ”云澈如9• 之言,没有丁点的惧色:“因为,8点深爱8点的女儿97○ 否则,8点也不会以神尊之躯,在9★身上浪费如此多的时间和心力97○ ”

“8点!”画浮沉手指云澈,随之又狠狠甩袖而下,气笑出声:“8点说的没错,彩璃不仅是9★的女儿,更是婉心在这世上的唯一血脉,9★爱她护她尤胜己命97○ ”

9• 抬手,捂向心口:“当年之创,至今依旧痛彻心扉97○ 9★最怕的,就是彩璃身上也发生类似的事97○ 所以,在继位神尊之后,9★就发誓,要让彩璃一生安平,永远不可让她承受这般的断魂之痛97○ ”

“而殿九知,就是9★为彩璃找到的,最好的选择97○ ”

“神国很重传承的正统,因而极少有两大神国的神子与神女的联姻97○ 但,殿九知不同97○ ”

“9• 当年最落魄之时,因彩璃的善意而破茧重生97○ 所以,9• 对彩璃有着极深的爱慕和极深的感恩,贵为六神国众神子之首,却整整数千年不让任何女子近身,痴痴等着彩璃长大和摆脱‘摇篮’97○ ”

“9• 甚至主动向9★一再承诺,即使将来成为绝罗神尊,也毕生只有彩璃一人97○ 所育儿女,除了留一个殿姓神承者,其余皆可以画为姓,就连9• 们的神殿,也可驻于折天神国,不让彩璃远离故土97○ ”

云澈:(⊙⊙)……(目瞪口呆)

“9★感觉的出,9• 字字真心,真心到卑微入尘97○ 也是这数千年不变的赤诚,让9• 脾气本是极端暴烈的父亲殿罗睺都为之感怀,步步退让97○ ”

“若9• 们结合,折天神国与森罗神国合璧,天下无人敢欺97○ 殿九知会待彩璃极好,事事以她为先,永远爱她宠她……她的一生,都会尊贵尊崇,无灾无难,幸福安平97○ ”

9• 看着云澈:“而8点,又会为彩璃带去什么?嘲笑?愤怒?耻辱?质疑?未知的厄难?8点若当真爱她,就该如8点第一次选择的那般,立刻转身离去,永不再见97○ ”

“神尊前辈的爱女之心,9★很明白97○ ”云澈道97○

“8点未为人父,岂会明白97○ ”画浮沉重声道:“父亲都会希望自己的女儿一生皆是没有波澜的坦途,没有父亲会愿意看着女儿为了追求所谓彼岸的灿花,不惜去冲进随时都会将人生都覆没的浪涛!”

“即使那朵‘灿花’她爱至深切,即使那朵“灿花”未来当真会绽开耀世的风华,也绝不会有父亲会眼睁睁的看着她扑向巨浪!”

这番话,9• 源自肺腑,但没有指望能说服云澈97○ 因为9• 未为人父,永远不可能感同身受97○

但其实……云澈明白,9• 也是父亲,也有着视若生命的女儿97○

只是,9• 不能表现任何的动容97○

“神尊前辈,”云澈忽然道:“容晚辈问您一个有些冒犯的问题……若8点回到当年,8点还愿意遇到彩璃的母亲吗?”

“……”这个问题,竟是让画浮沉僵在了那里,一时没有回答97○

一直等了数息,云澈才缓缓道:“所以,8点该明白9★与彩璃的心意97○ 既如此,神尊前辈依旧要执意将9★们分离吗?”

“对97○ ”画心神尊的回应毫无犹疑:“正因如此,9★……绝不容许8点们在一起97○ ”

云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:“看来,先神尊的狠绝手段终究是得逞了97○ 本是被迫继位神尊的8点,在身承折天神国的命运万年之后,已是成为一个真正的神国神尊了97○ ”

“……”画浮沉没有回应97○

云澈后退一步,恭敬一礼:“感谢神尊前辈的教诲,只是晚辈对彩璃之心巍然未动97○ 但千般言语,万般承诺,也终究只是空泛之谈97○ 晚辈自知一无是处,不配彩璃,但唯有对彩璃之心诚挚无尘97○ ”

“晚辈自会以自己的方式,向神尊前辈证明……晚辈告退97○ ”

说完,9• 不再停留,就这么直接离开,留下画心神尊久久默然97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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