承受着他人投来的目光,陆寒生如坐针毡,略感不适 Θ
他刚才便换上了一件玄色锦袍,遮住了满身伤痕 Θ
他将白玉折扇放在了面前的桌上,双手搭在膝盖之上,腰杆挺直,坐姿端正 Θ
虽然他受了不轻的伤,但还威胁不到性命,稍微运转一下帝经秘术,便可将伤势稳住 Θ今日过后若是不死,再找机会慢慢疗养 Θ
“我来自......上初界 Θ”
陆寒生如实答复 Θ
上初界!
众人眸光一凝,牢牢记住 Θ
“能够聊一聊关于上初界的事情吗?”
陈青源的说话方式比较客气 Θ
陆寒生和陈青源深深对视了一眼,没有拒绝的理由:“行 Θ”
反正不是什么秘密,聊一聊无伤大雅 Θ
况且,陈青源并非威逼利诱,而是友好相谈 Θ
跟着叶流君走过来的那一段时间,陆寒生忍不住幻想了一番 Θ即将落座之时,被陈青源出言打断,说出类似于“我不喜欢与弱者平起平坐”的话 Θ
实际情况与想象的画面有着天差地别,陈青源不仅没开口讽刺,而且还给予了尊重 Θ
这在上初界,基本上不会发生这种情况 Θ
强弱有别,秩序森严 Θ
强者是制定规则的存在,想做什么便做什么,肆无忌惮 Θ弱者便是砧板上的鱼肉,任人宰割 Θ
至于朋友,陆寒生从未有过 Θ
陆寒生年轻时被坑过,险些丢了性命,所以养成了谁也不信的性格,只信自身实力 Θ
“如果与神州比较起来,上初界相当于人间炼狱......”
刚才和叶流君聊了一下,陆寒生对神州有了一个最基本的认知 Θ
神州之地虽然也是弱肉强食、适者生存的法则,但总体还算稳定,极少出现顶尖强者肆意妄为的状况 Θ
不过,绝顶强者的战斗,无意间会波及很多无辜生灵,难以避免 Θ
上初界的残酷程度,远在神州之上 Θ邪修遍地,嗜血成性 Θ
只要你够强,便可掌控一方区域 Θ然后,这片区域的所有生灵,任由你摆布,男的当成奴隶,女的当成禁脔 Θ玩腻了,抬手间抹杀 Θ
没有所谓的正道修士去管闲事,只看利益牵扯 Θ
弱者能否存活,能否过上几天安稳日子,全看掌权者的脾性与喜好 Θ
接下来的一段时间,陈青源等人对上初界有了一个非常直观的认知 Θ
“这样的混乱秩序,与千万年前的神州没有太大的区别 Θ”
叶流君眉头紧锁,发表了观点 Θ
容澈神色肃穆,附和道:“确实 Θ”
一千多万年的神州,万族争霸,血腥残酷 Θ位于最底层的人族,一直活在深渊之内,看不见一丝曙光,遭受了无尽的苦楚 Θ
直到出现了一个人,才改变了人族的命运 Θ
那个人不仅更改了人族的悲惨命运,而且还让动乱了无数年的万族势力迎来了一次前所未有的安稳 Θ
启恒大帝!
他建立起了一个全新的秩序,各族之间不可轻易开战,如有忤逆,必将严惩 Θ
虽然这个皇朝没有持续多少年,但对神州造成了极为深远的影响 Θ
往后的时代,各族争锋不断,却始终有着一定的底线 Θ
不遵循这套规则的修士,被大部分生灵排斥,贴上了‘邪修’与‘魔修’等标签,只能躲在阴暗的角落苟活着,不敢明目张胆的行事 Θ
听完了陆寒生的讲述,众人对启恒大帝的敬仰之意又深了几分 Θ
“还有一个问题 Θ”
陈青源肃然道 Θ
“什么?”
陆寒生全身一紧 Θ
“你是剑修,为何将本命帝剑锻造成这个样子?”
陈青源转移了话题,目光落在了白玉折扇之上 Θ
前不久,众人万万没料到白玉折扇是一把剑,对此深感疑惑 Θ
“唔......潇洒 Θ”
陆寒生将原因道出 Θ
众人听到了这个答案,倍感无语 Θ
“看来陆道友很注重自身形象啊!”
如此在意风度的人,陈青源还真是生平仅见 Θ
陆寒生自谦道:“还行吧!”
“道友出自哪个族群?为何我看不破你的真身?”
容澈盯了陆寒生许久,实在是看不透,只好开口询问 Θ
陆寒生据实回答:“人族 Θ”
众人微微惊讶:“哦!”
陈青源略感意外:“倒是巧了 Θ”
众人聊了很久,相互熟络 Θ
数个时辰过后,陆寒生提出了一个请求:“我可能需要闭关养伤了 Θ”
“养伤要紧,千万别留下了隐患 Θ”
叶流君等人自然不会阻止 Θ
陆寒生没有起身离开,而是将注意力放在了陈青源的身上 Θ
如果没得到陈青源的准许,他内心不安 Θ
“这个给你 Θ”
感受到了陆寒生投来的一道目光,陈青源大致猜测出了是何意思 Θ
话罢,陈青源扔出了一个红色的锦盒 Θ
锦盒飘到了陆寒生的面前,四四方方,巴掌大小 Θ
“这是......什么?”
陆寒生不解 Θ
陈青源回复:“一株圣药,应该能对你的伤势有所帮助 Θ”
“为何要给我?”
陆寒生没有喜色,只有困惑 Θ
“不打不相识,以后咱们就是朋友了 Θ”
多个朋友多条路,陈青源看得出陆寒生不是奸恶之辈,仅是说话的方式比较欠揍罢了 Θ
“朋......朋友?”
听到这个词汇,陆寒生做出了许多的微表情,瞳孔收缩,嘴唇轻抿,全身明显绷紧,心弦颤了几下 Θ
于他而言,‘朋友’这个词甚是沉重 Θ
十来个呼吸的时间,陆寒生未曾讲话,就这么紧盯着陈青源,不知其意 Θ
“难不成你想与我不死不休?”
陈青源打破了僵硬的局面 Θ
“绝无此意 Θ”
虽然陆寒生不怕死,但不代表会刻意寻死 Θ
“不是死敌,那就是朋友 Θ”陈青源收起了严肃的表情,微笑道:“行了,你莫要胡思乱想,还是想好怎么养伤吧!”
陆寒生面无表情,心情复杂:“嗯 Θ”
应了一声,他将面前的红色锦盒拿在了掌中 Θ
然后,陆寒生站起身来,准备在附近找个合适的地方,闭关疗伤 Θ
走之前,他朝着陈青源拱手施礼,以表敬重 Θ
至于其他人,他直接无视了 Θ
果然,他骨子里还是慕强的性子 Θ
陈青源想起了什么,呼唤了一声:“等等 Θ”
咯噔!
陆寒生的脚步顿住了,心脏一震 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