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在青宗的这些时日,陆寒生或多或少生出了一些归属感,做不到不顾后果的厮杀ヽ
望着潘然手握青铜剑的身姿,陆寒生感受到了不小的压力ヽ直觉告诉他,真要生死之战的话,自己大概率是落败的那一方ヽ
纵然如此,陆寒生的脸上也没显露出一丝恐惧和怯弱ヽ
他只是嘴欠,绝非怕死ヽ
同为剑修,且都是以剑证道的大帝,陆寒生心痒难耐,很想论道一战ヽ
“换个地方,咱们过上几招ヽ若能让我满意,必会为你解惑ヽ”
陆寒生提出了一个要求ヽ
潘然丝毫不惧,直接答应:“好ヽ”
叶流君等人没料到陆寒生会这么干,神色严肃,眸含担忧ヽ
“老陆,小心啊!”
平日里众人可以红着脖子吵架,真遇到了麻烦事,一致对外,真心关切ヽ
按理来说,镇压一世的帝君,心中皆有一股不服输的傲气,聚在一起,很难真正融合ヽ
可是,有着陈青源这个因素,诸帝相处融洽,即便某些时候产生了摩擦,也不会触碰到各自的底线ヽ
“此人绝非善茬,一定要谨慎对待ヽ”
“不可小觑了对方ヽ”
“如若不敌,想办法脱身ヽ”
众人暗中传音,提醒陆寒生莫要大意ヽ
他们很清楚两位证道剑帝的相遇,很难不发生摩擦,所以并不阻止陆寒生的行为ヽ
听着这群好友的关切之语,陆寒生的心里荡漾起了一缕暖流ヽ
曾经的陆寒生,眼里只有强弱之分,孑然一身,无拘无束ヽ来到神州以后,与陈青源结下了不解之缘,人生的轨迹发生了改变,体会到了不同的感觉ヽ
这样的感觉,还不错ヽ
“来!”
陆寒生冲着潘然喊了一句,转身冲向了星空深处ヽ
前往附近的一处荒芜区域,足够发挥了ヽ
潘然紧随其后,没被陆寒生甩开身位,并且双方之间的距离,一直维持不变ヽ如此来看,潘然的实力绝不在陆寒生之下,不然很难办到这一点ヽ
如此状况,诸帝岂能傻站在原地,赶紧跟了上去,定要观战ヽ
星空深处,死寂枯冷ヽ
这片荒芜的地带,很适合交战ヽ
陆寒生和潘然遥遥对视,各自的剑势不断攀升,像是要把这方区域撑爆ヽ
远处,叶流君等人正在观战,聚精会神ヽ
“这一战,孰胜孰败?”
容澈眉峰蹙起,目光凝重,呢喃道ヽ
“此人给我的感觉,比老陆要强不少ヽ”
叶流君对这一战的结果,不是很看好ヽ这是事实,应当认真面对,不可自欺欺人ヽ
星空深处,寂冷凝霜ヽ
“出剑!”
潘然将自己放在了一个高位,示意陆寒生先挥剑,睥睨寰宇,言语冷漠ヽ
对于潘然的这种轻视态度,陆寒生并不恼怒ヽ大战之前,他的心变得格外平静ヽ
几息后,陆寒生提起了手中折扇,剑意如亿万座火山喷发,直冲星空尽头ヽ
斩!
他提剑一斩,剑光如瀑,横开星空,一分为二ヽ
白玉折扇,其名月影ヽ
月影轻颤,溅射出了亿万星辉ヽ
直面着从正前方杀来的陆寒生,潘然虽然还是冷漠的表情,但多了一丝认真之色ヽ握着青铜剑的右手,向前一横ヽ
寻常肉眼不可见的剑道青光,从剑锋而起,宛如海啸,吞噬宇宙ヽ
轰!刺啦!
下一刻,两种截然不同的极道剑意碰撞了ヽ
这片漆黑的星空忽然亮如白昼,交锋处的空间扭曲碎裂,接着便形成了无数个规则异常的黑洞,将剑芒吞噬,让战场再次陷入了无尽的黑暗ヽ
万道寂灭之景,时隐时现ヽ
剑意狂啸,星空崩裂ヽ
轰隆!
一阵不亚于上百颗星辰爆炸的巨响,震动战场ヽ
恍惚间,闪过了一幅宇宙终末寂灭异景ヽ
锵!
剑势如凶兽咆哮,双方的战意都被点燃了ヽ
陆寒生和潘然很有默契,同时向着对方迈出一步ヽ
横跨星空无数里,双方的距离瞬间缩短,仅有十余丈ヽ
两人不约而同,持剑一挥ヽ
看似是在比拼着剑术,实则是大道规则的碰撞ヽ
剑招朴实无华,刺、点、劈、格等等ヽ
近身搏杀,出招迅猛ヽ
以他们的所在之地为核心,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法则旋涡ヽ
砰!砰!砰!
白玉折扇与青铜剑的交锋,激起了一片剑韵玄光,好似九天瀑布,垂落人间ヽ
两人厮杀了数十个回合,尽情施展着各自所领悟到的剑道真意ヽ
刚开始,陆寒生还能与潘然抗衡ヽ仅是十余招过后,便落入了下风,被迫防御ヽ
潘然不断猛攻,手中青铜剑仿佛携带着星河伟力,每一击落下,都会将陆寒生震退数十万里,握着白玉折扇的右手剧烈颤抖,余力蔓延到了肉身各处,撕裂的痛感极为强烈ヽ
不等陆寒生稳住身形,潘然继续进攻ヽ
锵!轰咚!
潘然提着青铜剑,宛如从幽冥地府走出来的凶神,煞气滔天,血海翻涌ヽ持剑竖劈,分裂长空无数里,凌厉的剑势涌向了宇宙深处,像是要把这个世界终结ヽ
陆寒生大感不妙,倾尽全力进行抵挡ヽ
立刻把白玉折扇横立于身前,做出了格挡的姿势ヽ
咚!
裹着万道星河之力的青铜剑,狠狠劈砍而来ヽ只见陆寒生的身体猛然一沉,快速下坠ヽ其身下的这处虚空,瞬间坍塌,化为一处看不到尽头的诡异深渊ヽ
由于潘然的这一道攻势过于恐怖,陆寒生的身体已达极限,根本招架不住,右手猛地弯曲,手腕断裂,血肉四溅ヽ
右手脱力,折扇还在坚持,扛住了大部分的凶威,希望能为主上减轻负担ヽ
铮铮铮!
折扇震颤,表面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口ヽ
陆寒生岂会将压力全留给自身的本命佩剑,左手接过,仰头嘶吼:“啊!”
他把体内的磅礴帝威灌输到了宝剑之上,咬牙坚持ヽ
他的身体已然被深渊吞没,并且还在极速下坠ヽ
数个呼吸的时间,对陆寒生而言尤为漫长ヽ虽然他扛住了对手的这道剑威,但右手的骨头全部粉碎,血肉模糊,鲜血浸透了衣裳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