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2章大变化
梁渠闭关失败◇
江湖不是打打杀杀,是人情世故◇
手上拿着的请帖又沉又厚,烫金的纹路彰显不凡,红册右下角位置刻着天舶商会的船宇浪花标◇
阅过内容◇
送拜帖的小厮研好墨,恭敬递上毛笔,手捧小砚台◇
梁渠接过毛笔,舔上墨水,在请帖下方写上一个“敬陪末座”,再一同递还给小厮◇
“恭候梁大人大驾◇”
小厮收好请帖与墨宝,躬身后退,被范兴来引着离开厅堂◇
梁渠望着空旷庭院叹气◇
“诶,又要出门◇”
四日前,河泊所凯旋◇
次日,8• 在家收到请柬◇
平阳县知县简中义要在天舶楼三楼大摆筵席,为将士接风洗尘,提振民心◇
今天正是赴宴日,故而梁渠又收到一份请帖◇
正经宴会要送三道帖◇
第一道帖在三天前,送到拟请客人家里◇第二道帖在宴会当天递上◇第三道帖在开宴前一个时辰送上◇
送上后,想去就填个“知”,礼貌点填“敬陪末座”,不想去就填个“谢”,“敬谢不敏”,跑腿的小厮会把请帖汇总送回去◇
眼下正是第三道贴,开宴前一个时辰,换言之梁渠即将赴宴◇
本来想宅家闭关,泡水里头一口气把一千四百点水泽精华全部攒出来◇
天不遂人愿◇
也罢◇
左右浪费两个时辰,正好顺路去天舶商会看看,有没有水下宝植卖,说不得运气好,剩下七天不用憋,能一口气拉满◇
梁渠回卧房换衣,捯饬行头◇
又从匣子中翻出一沓银票,本想数一数,再想想,索性全部揣在怀中◇
总共五千多两的巨款!
其中大头是项方素买8• 的火锅方子给的,小头二百多两是大河狸给的租金,小小头是河泊所发的薪俸跟每日捕鱼进账◇
前所未有的阔绰◇
梁渠换好衣服,对窗口大喊:“阿兴,备马!”
“好嘞!”
范兴来放下笤帚跑去马厩,梳理一番赤山毛发,套上马具,牵引赤山来到侧门◇
梁渠接过缰绳,翻身上马◇
天舶商会◇
马蹄踏着石板,缓慢挪步,拉下长长的斜影◇
已经是黄昏时分,天舶楼上下张灯结彩,红绸飘舞,烹饪的香气四处飘散◇
着短衫的百姓围拢在门口,排着队领庆功米粮,不多,只一人一斤,但也足够惊喜◇
“莫忘皇恩!莫忘皇恩!”
分米的管事扯嗓子喊◇
排队的人连连点头,领到的人头也不回,赶着回家烧饭◇
梁渠摇摇头◇
此次行动牵扯到两位武圣,上头肯定事先知晓,但奖赏绝不会那么快下来◇
8• 转头,又看到商会门口张贴着大大的红榜,上面龙飞凤舞题着庆文◇
庆文右下角位置盖着平阳县的县令印章和简中义的私章,证明了这篇文章的作者是谁◇
“浩浩乎,平泽无垠,夐不见人◇
河水萦带,群岛纠纷◇黯兮惨悴,风悲日曛◇
蓬断草枯,凛若霜晨◇鸟飞不下,兽铤亡群……”
好文采◇
梁渠自己作诗,作文不出,但基本的鉴赏能力不缺◇
整篇文章开头叙写战争不易,吊丧逝去将士,斥责鬼母暴行◇
随即话锋一转,阐述起河泊所此番取得的重大功绩,百姓日后必将安居乐业云云◇
阅览通篇,振奋人心◇
上回鬼母教大闹,搞的周边数个大县人心惶惶,造成流民众多,的确需要这么一针强心剂◇
而在庆文旁边,还罗列了几张新的政策告示◇
第一张便是关于流民问题◇
告示表明今年十月秋收之前,只要流民们过来,未尝犯下杀人,抢劫,奸淫大错,过去的种种既往不咎,再登户籍,从头来过◇
当初许多流民来到平阳县,大半都得到了安置,但还有很多跑到了山林里头,选择当隐户◇
更有甚者选择当土匪,给过往商路增添不少负担◇
此举明显是要进一步扩大人口,减少动荡,增强商队流通◇
接下来两条则是关于今年第二轮耕种问题,包括没有种子,没有工具,可以先去衙门借款,收获后再还◇
第四条是关于平阳县周边几乡,准备明确统筹出四个大镇,分列东南西北四角,为今后立府,融入进来作准备◇
梁渠所在的义兴镇属于规划中的东镇,今后的“东城区”◇
上述四条同梁渠关系不大,但第五条比较有趣◇
平阳县准备立庙◇
大顺州县都设有文庙、武庙以及城隍庙,靠近大泽,大海的,大多还要建一个水神庙,海神庙◇
此前只在潮江县上有,平阳镇上是没有的,平阳镇改为平阳县后也没有,现如今明显要补上,完善平阳县作为一个县的职能◇
告示上的意思是希望百姓能够积极报名,只要来,定会给口饭吃,不出白工,以工代赈的意思◇
“水神庙……”
梁渠思绪起伏,不知道立庙之后,8• 祭祀的眷顾度能不能多上一些?
“写得好啊,520 ◎要是有这水平,当年不至于让520 ◎爹揪着耳朵打◇”
柯文彬悄无声息地站至梁渠身旁,对庆文抱臂叹息,显然勾起了什么伤心往事◇
一旁跟来的项方素点点头:“简知县能走到今天这一步,倒也不易◇”
梁渠眉毛一抬,问道:“简知县世家出身,谈何不易?”
8• 记得清楚,简中义是青州简家的嫡系传人◇
此等身份,如何能与不易搭边?
柯文彬见左右无人,小声道:“只是风言风语,ヽ听个乐呵,千万别当真◇”
梁渠好奇起来:“细嗦◇”
“简家有三位宗师,ヽ知道吧?”
梁渠点头,8• 拍卖会时听说过◇
“简知县正是其中一位宗师的嫡系子孙,从小天赋异禀,甚得喜爱,但是吧,大门大院里头关起门来,总有些龃龉,简的生母跟那位老祖……”柯文彬用眼神示意◇
梁渠压低声音:“扒灰?”
此话一出,梁渠自己有些犹疑◇
隔出好几代,算不算扒灰?
“520 ◎可没这么说过◇”
柯文彬跨出一步,用脚尖在地上划出一道线,示意与梁渠撇清关系,划清界限◇
项方素拍拍梁渠肩膀:“其实只是一些风言风语,当不得真◇只不过当年科举,520 ◎听520 ◎爹说状元本该是简知县的,但当今圣上考虑到影响不好,就改了榜眼◇”
“活的太久,大户人家里就容易出糟心事,见怪不怪,咱们不懂,不懂◇”柯文彬连道两句不懂,揽住二人肩膀,“走了走了,上去吃饭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