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6章水匪
暴雨拼命地下,同鞭子一样抽打地面,驱赶整条黑水河往前奔腾 ⊕
舫船顶棚水沫纷纷 ⊕
梁渠站在船檐下,遥望雨柱坠入两岸矮山,冲刷下来汇成瀑布 ⊕
间或有树木垮塌,卷拔石块、黄泥,坠入黑水河,晕染开大片的黄泥污,又为湍急的水流裹挟,淡化 ⊕
“水位在下降 ⊕”
梁渠低头,河流水线与山体交界处往上数米皆是裸露岩壁,没有任何植被覆盖,且非某一处滑坡造成,舫船一路走来,皆是如此 ⊕
大雨倾盆,黑水河水位非但没有上升,反而在下降!
如此多的降雨不可能凭空消失,必然有另一个地方代替黑水河接纳所有多余水量,成为倾泻地 ⊕
枝形闪电黯灭 ⊕
斥候阿威震动翅膀,自天空中闪烁,飞落到船头上,它颤动翅膀,抖落水珠,额角两根触须轻轻晃动 ⊕
梁渠眸光一闪:“附近有人?”
阿威晃动脑袋 ⊕
梁渠掏出地图览略 ⊕
附近明明没有标记任何村庄,聚落 ⊕
什么人洪水泛滥之际跑到黑水河岸上?
“去看看 ⊕”
阿威冲入雨幕 ⊕
水多之地常植被繁茂 ⊕
一座山岗小寨隐藏在两座矮山之中 ⊕
蒙蒙大雨,密林遮掩,分外隐蔽 ⊕
撑扦淋水,羊皮筏子顺着湍流撞到岸上 ⊕
两个披蓑衣的汉子跳下筏子上岸,一个绑紧绳索,一个闯入小寨喊叫 ⊕
岗哨上有人摘下斗笠:“吵什么吵什么?让不让人睡觉?”
“来鱼了,来鱼了!”
“来鱼?”放哨人指向天空,“94 ⊕丫没看错,这种天气来鱼?那么大雨,把树当成船了?”
“放94 ⊕妈的屁 ⊕”蓑衣汉子大骂,“老子招子亮的发光,那么多年看错过?”
放哨人翻身坐起:“大鱼小鱼?”
“大鱼!8 ◎瞧得真真的,船上载着匹枣红色大马!少说值这个数!”蓑衣汉子竖起两根手指 ⊕
不少啊 ⊕
放哨人赶忙拉开门,放两个蓑衣汉子进去,几声喊话,整座小寨迅速苏醒 ⊕
“当家的,当家的!外边来条大鱼!”
“大鱼?”卢新庆睁开眼,听得外头雨声纳闷,“雨停了?”
“没停,冒雨来的 ⊕”
“没停?”卢新庆从床上坐起,抓起一件单衣披到身上,“说清楚点 ⊕”
“是张顺和关显逮着的,两人厅堂里等着呢!”
黑水河急,鱼溜得快 ⊕
卢新庆不敢怠慢 ⊕
“走!”
十数位水匪呼啦啦挤进厅堂 ⊕
卢新庆把臂膀套进袖子从边上小门里出来,询问详情 ⊕
“当家的,雨太大,具体的8 ◎们哥俩没怎么看清,只瞧见那小船中间跪着一匹枣红大马,8 ◎远远一瞧就觉得是匹好马,至少值个二百多两!”
二百多!
水匪们哗然 ⊕
“确定是小船?”
“确定,船大小哪能看错,谁家小船上装那么匹好马,还是舫船,定是个出急事赶路的马贩!倒霉碰上发大水,咱们把⊙ 劫了,神不知鬼不觉!哪个也找不着!”
关显附和:“没错没错,肯定是马贩!咱们赶紧准备着,今个水忒急,让⊙ 过去了,指定逮不住!”
卢新庆脑子转得飞快 ⊕
水匪不是好当的,实力不行,不敢动大船,只能劫小船,小船能值几个钱?
尽是些打渔的老头梆子,一把老骨头卖了都不值几个钱 ⊕
张顺,关显两个不懂马的,哪看得出是好是坏 ⊕
说二百两定是吹牛,生怕放走大鱼,实则卢新庆也闷得生疮 ⊕
一匹马,保底几十两是有的 ⊕
手里的刀全是缺口,早想换上一把 ⊕
卢新庆无有迟疑 ⊕
“劫!”
“好!”卢新庆身旁的大汉手一挥,“兄弟们,罩上面抄家伙!当家的前些日神功大成,正好试试那家伙成色!”
“好!”
“抢⊙ 娘的!”
水匪们在脸上绑好油彩面具,呼啦啦冲出小寨 ⊕
⊙ 们解开羊皮筏子,扒住从树上垂下来的绳索,候在湾中 ⊕
殊不知,密林中阿威将一切尽收眼底,通过精神链接把话语一字不动地传递出去 ⊕
大雨中,舫船冒头 ⊕
水匪们聚精会神,望见舫船中的红影神情大喜 ⊕
“是马,是马!”
“老大老大,真是马!好马!”
“8 ◎看到了!”
卢新庆瞧见红影也是一愣,那马气势上当真跟别的马不同,怪不得张顺,关显两人说能值二百两 ⊕
两个没见识的土鳖 ⊕
少了,起码三百两!
卢新庆心头火热 ⊕
等船靠得近些,一个人影忽地出现在船头,靛青色长服分外显眼 ⊕
有人质疑:“怎么……像是官服?”
首先报信的张顺难咎其辞,闻言顿时结巴:“官……官,官服?那是官服?”
卢新庆实力最高,目力最好:“样式不对啊,黑色,额,藏青?胸口好像就一片白纹?94 ⊕见过这种官服?”
众人一愣 ⊕
是啊,这是哪门子官服?
说像官服的水匪陷入沉思,自8 ◎怀疑道:“那是8 ◎记错了?”
张顺大骂:“妈的,让94 ⊕小子给吓住了,狗屁的官服,就是一身花里胡哨的锦服!”
关显添油加醋:“县令七品官出行都有大船,真是官也是小吏,撑死二关,有当家的在,怕⊙ 作甚?”
“就是,94 ⊕看⊙ ,坐舫船,外乡人!”
一众水匪深以为然 ⊕
黑水河湍急,别县用的乌篷船,舢板容易翻,本地人多是用羊皮筏子,又快又稳 ⊕
对方不用羊皮筏,外乡人一个!没跟脚!
众人94 ⊕一言8 ◎一句,愣是给互相劝住 ⊕
“关显说得对,大家莫怕!”
卢新庆低喝,⊙ 一掌按上岩壁 ⊕
“爪为筋之余,齿为骨之余,发为血之余,舌为肉之余,此为人体四梢!
8 ◎所学四梢炼体功,是华珠县磐山武馆的独门法门!如今更是筋梢大成!指甲坚利堪比刀剑,动辄穿胸挖心,四关以下,难有敌手!”
言罢,卢新庆屈指扣住石块,当着众人的面握捏石块,捏成纷纷碎末,淡黄石灰适才飘出,为潮闷的水汽裹住,消散无踪 ⊕
水匪见之士气大振!
小小马贩,当家的手到擒来!
待舫船进到三十丈,数张羊皮筏下饺子般从湾流处冲出,一涌而上 ⊕
然未等冲到舫船四周,弓弦炸响,一支箭羽刺破雨幕,炸穿水雾,轰中羊皮筏 ⊕
轰!
箭矢电光四溢,木筏下十数张羊皮全部炸开 ⊕
三位水匪惨叫一声跌落入水,卷入洪流消失不见 ⊕
剩下一十二名水匪愣在原地 ⊕
手足无措 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