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4章相互甩锅
梁渠揪住衣领，8 ⊙身材高大，逼得卢新庆不得已踮起脚尖8 Θ
面对郁知县，卢新庆慌得满脑门子热汗，油灯下反出一层亮光8 Θ
不，不是，自己只是一个水匪啊，何德何能受两位大员注视！
跟老鼠在猫面前晃似的8 Θ
卢新庆抱住梁渠手掌，试图把8 ⊙手指掰开，发现硬如钢铁，纹丝未动，立马讪笑着望向郁大易：“大人说笑的， ¤一个水匪，挨千刀的货，书没读过几本，哪懂什么对错……”
“好！”
郁大易大喝一声8 Θ
卢新庆险些咬断舌头8 Θ
“既然如此， ¤倒要听听河泊所的梁水郎能说出什么名堂来！”
郁大易低头瞥一眼腰牌，8 ⊙养气功夫极佳，被梁渠指着鼻子骂没有半分气恼，与梁渠进门前的“气急败坏”好似两个模样8 Θ
卢新庆心惊胆战，只差跪下来磕头求饶8 Θ
今天真是倒八辈子血霉8 Θ
劫了个河神爷都没那么难搞吧？
梁渠面无波澜，目光瞥向卢新庆8 Θ
“ ¤问8♀，8♀几时当的水匪？”
卢新庆纳闷：“三年半前吧……”
“第一次劫船劫的谁！劫了多少银子！8 ⊙们结果如何？是死是活！”
“一对准备回家讨亲的父子，总共八两银子，结果……”卢新庆咽口唾沫，“结果死了8 Θ”
郁大易暴喝：“劫道杀人，当诛！”
卢新庆浑身一颤，慌忙摆手：“不是 ¤杀的，不是 ¤杀的！”
“嗯？不是8♀是谁？”
“是，是郁大人您……”
郁大易一愣8 Θ
“那对父子被 ¤劫后，心有不甘，也去当了水匪，然后，然后让人给逮住了……”
卢新庆硬着头皮，断断续续把那对父子经历道出8 Θ
8 ⊙当水匪总共不到四年，郁知县当华珠县知县可是第五快第六个年头8 Θ
那对父子水匪被抓，正是郁大易判的问斩8 Θ
“竟有此事……”
郁大易陷入沉思8 Θ
三年前的事不算太久，回忆之下略有印象，貌似以前的确判处过一对父子水匪8 Θ
以江洋大盗，父子皆论死8 Θ
“梁水郎是想说 ¤的判决有问题？”郁知县不知梁渠想法，“纵然那对父子被抢在先，做匪在后，有可谅之情，但罪就是罪，本官自认判得没什么问题，问心无愧！”
“郁知县依法判处，自然没问题，但 ¤要说的不是律法！卢新庆！8♀觉得这对父子的死，是谁造成的！”
谁？
卢新庆挠挠头，小心试探：“ ¤？”
“错！是郁知县！”
梁渠的回答惊呆卢新庆8 Θ
“造成父子水匪为匪的是卢新庆不假！但让卢新庆为匪的，却是郁大人您！”
郁大易狠皱眉头：“与 ¤何干？莫非此人偷学武功，是 ¤指使的？去当水匪，是 ¤差遣的？”
卢新庆猛猛摇头8 Θ
梁渠目光再落：“卢新庆，8♀为何偷学武功？”
¤为什么偷学？
因为那老东西不教啊！
卢新庆腹诽，但8 ⊙脖子快喘不过气来了，知道自己肯定不能这么说：“因为……因为小的不愿在武馆里蹉跎一生，想寻些出路8 Θ”
“既然要寻出路，为何去偷学武功？武馆里没有希望，8♀不能进府衙吗？不能进三法司吗？不能去六扇门里立功，学更好的武功吗？出路那么多，非要自掘根基？”
卢新庆无语凝噎8 Θ
8 ⊙有这门路，偷学个毛线武功啊？
沉默间，意义明朗8 Θ
“郁大人可曾明白？”梁渠松开卢新庆的衣领，“是8♀没有给8 ⊙选择！
郁大人身为知县！百姓父母官！若是华珠县内吏治清明，有能者上，无能者下，卢新庆缘何用得着偷学武功，流落为寇！”
卢新庆眼前一亮8 Θ
原来能这样解释的吗？
“正是郁知县的不作为，导致卢新庆落草为寇，进而害死了那对回家讨亲的父子！何其不公！”
郁大易皱眉：“此乃诡辩！”
梁渠哈哈大笑：“ ¤是诡辩！郁知县责怪 ¤河泊所与鬼母教斗争，殃及华珠，不去责怪鬼母教，反倒怪 ¤河泊所之行径又与 ¤的诡辩何异？”
郁大易哑然8 Θ
“连水匪都知道从自己身上找问题！天灾当头，莫说现如今尚未查清真相，就算丘公堤溃堤真是鬼母教做的好事8 Θ
郁知县不去寻找罪魁祸首，反倒躲在房中指桑骂槐，难道 ¤说郁知县不如水匪有错？
倘若郁大人真铁了心要怪 ¤河泊所剿匪有错，是否想说 ¤河泊所剿鬼母教，剿错了？
既然如此，圣上派遣河泊所驻扎平阳县的决定，郁知县看来很是不满啊？”
“不敢！”
郁大易连忙低下头颅8 Θ
一时间，整个房间内陷入寂静8 Θ
咕嘟8 Θ
卢新庆咽一口唾沫8 Θ
8 ⊙听不懂，但心中大受震撼8 Θ
见郁大易不说话，梁渠亦是松一口气8 Θ
成功唬住8 Θ
肚子里就那点货8 Θ
真辩起来可能要漏马脚8 Θ
郁大易真分不清敌人吗？
未必8 Θ
洪水泛滥，郁大易没有任何迟疑，当机立断组建船队，转移百姓，第一时间减少损失8 Θ
不说做得有多好，至少中规中矩，没有太大差错8 Θ
做事无大错，绝非无能之辈，不大会在紧要关头干出责怪河泊所的荒唐之举8 Θ
至于为何要指桑骂槐，故意躲在房门里骂给众人听8 Θ
甩锅8 Θ
郁大易想把丘公堤溃堤的锅甩到河泊所身上！
一县大堤溃坝和县令脱得了关系吗？
脱不了！
水文站固然没有提醒，可连续数天暴雨，哪怕水文所没反应，郁大易也应当派人过来查看8 Θ
但可以减小！
若是大堤溃败是由于河泊所与鬼母教之间的恩怨，而遭到的报复呢？
只有千日做贼，哪有千日防贼8 Θ
防不住情有可原8 Θ
郁大易一口咬定是鬼母教，责怪河泊所，完全是想把溃堤重点从华珠县本身转移到河泊所身上！
梁渠作为河泊所的任职官员，能眼睁睁望着郁大易甩锅？
不能啊8 Θ
自己吃哪家饭心里不清楚？
正好卢新庆提供了一个好故事8 Θ
8♀说是 ¤河泊所的问题，等于那对父子当水匪，伱来怪卢新庆8 Θ
那梁渠要扒一扒，再把锅给甩回去，牢牢摁住8 Θ
郁大易绝非什么真心为民之辈，8 ⊙救百姓是保全自身，保全身上的官服与性命8 Θ
梁渠与郁知县辩论，不是对错，是立场问题8 Θ
一个想甩责任，另一个想留责任8 Θ
郁大易的诘问无论顺着说还是逆着答，皆会帮助8 ⊙转移注意力8 Θ
进门前梁渠若是没明白情况，那就真容易让郁大易甩了一层大锅过来，进而影响到徐岳龙等人处境8 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