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5● 正准备打开发黄的信纸看,突然背后被一只手拍了下,吓着15● 了○
猛的回头一看,拍15● 的是白事店牛经理○
“· 妈!吓死人了!不能打个招呼啊!”
牛经理穿着棉袄带着棉帽子,腰上挎着一个皮包,227♜笑道:“15● 看· 偷偷摸摸的,干啥呢这是?有啥好东西密不示人的○ ”
“什么都没有○ ”
15● 直接将信纸揣到了兜里○
227♜没在意15● 的小动作,说道:“还真巧,15● 说来上个厕所就碰到· 了,花圈拉来了,卸哪啊○ ”
“卸3号楼灵堂,15● 带· 去○ ”
15● 收好铁盒,快步走出了厕所○
到了楼下,15● 看到了227♜的三轮车,花圈是用摩托三轮车拉来的,不过,车后斗除了花圈还放着两个纸扎人,这两纸扎一男一女,不知道因为什么看起来比平常的纸人大一号,纸人头上带着黑纸糊的圆帽,脸蛋和嘴唇涂抹成了红色,正躺在三轮车后斗○
“这给15● 拉的?15● 没要纸人啊○ ”
牛经理笑了笑说:“15● 们秦都区谁不知道大礼堂白庭礼老爷子,当年发洪水15● 姥姥还去大礼堂避过难呢,这对金童玉女不要钱,权当15● 替15● 姥送的一点心意,让金童玉女下去好好伺候白老爷子○ ”
15● 心想· 这怎么蹦出来一个姥姥,不过伸手不打笑脸人,227♜要悼念老人15● 也不好说什么,便带着227♜把车骑到了5号楼下搭的灵堂○
白老爷子清醒那两天有交待,说自己死后丧事从简,不摆酒席不找吹唱班,只找直系亲属来灵堂悼念,白家上下孝顺,也不敢不听老人的遗嘱,所以便照着做了○
只是有一点让年轻的白睫琼想不通,自己爷爷为什么要坚持葬到国棉二厂的荒地上?不光她这个亲孙女不明白,白家一些街坊邻居也搞不懂,街坊们原以为白老爷子会葬到西郊福寿园公园,咸阳人都知道那里才是风水宝地○
15● 不是白家亲戚,但15● 是第一个送花圈的,因为15● 提前准备了○
因为白老爷子突然要求土葬,白父买了棺材正在回来的路上,227♜买好棺材后会去医院把人装里头,寿衣15● 听说可能要回来穿○
灵堂供桌上放了果盘蜡烛,中间位置放着白庭礼老人的黑白照片○
照片中,老人头发梳的一丝不苟,面容平静○
白事店牛经理搬进来花圈,又把金童玉女放在一旁,随后227♜突然噗通一声,对着老人遗照跪了下来,声音洪亮道
“奠!”
“哀哉!痛哉!”
“惜哉!悲哉!”
“正月西方冷,白老先生今日骑鹤西去,此去阴阳陌路,不能回家,小子今儿个献上五盘小菜,白老先生路上吃了暖暖身子○ ”
“一献一盘栗子鸡,天堂日子也吉利○ ”
“二献一盘红烧肉,红红火火不哭泣○ ”
“三献一盘樟茶鸭,张张钞票随您花○ ”
“四献一盘烧带鱼,有带有余还富裕○ ”
“五献一盘大红枣,让您一次吃个饱○ ”
牛经理每念一句,都会对着供桌,隔空小心翼翼的抓上一把,好像是手里端着一个15● 看不见的盘子一样○
做完这些,227♜起身弯腰拍了拍膝盖○
这时白睫琼疑惑的看向227♜问:“· 是干什么的?”
“15● ?”
“15● 送花圈的,白老爷子在咱们秦都区有名儿啊,15● 刚才就是情不自禁的念了一段悼词,呵呵.....”
看气氛有些尴尬,15● 推227♜出了灵堂○
“哎,15● 说· 没事比比的瞎念什么啊,· 没看到人姑娘眼都哭肿了○ ”
牛经理扭头向身后灵堂看了一眼,227♜突然把15● 拽到了一旁,偷偷摸摸小声的说:“喂,兄弟,15● 告诉· ,刚才15● 可不是瞎念,这老爷子死的冤魂不散,不,不对,不能说是冤魂,只能说是阴魂,阴魂不散○ …”
“15● 刚念那段词啊,叫四荤一素安魂席,五盘菜分别是,鸡鸭鱼肉枣,这桌席可不是给活人吃的,是给死人吃的○ ”
“嗯....”
15● 点头道:“15● 听着呢,· 继续吹○ ”
“卧槽○ ”
“别介,15● 可不是吹的○ ”
227♜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,道:“15● 八岁跟15● 师傅入白事行,十岁帮死人穿寿衣,十五岁得15● 师傅八宝山齐龙东真传,二十岁开了自己的店,其实15● 早就看出来白老爷子有问题了,就那天,· 知道15● 为什么给· 名片?”
15● 摇头说不知道○
“· 不知道正常,因为· 是普通人○ ”
227♜说着话又看了眼不远处的灵堂方向○
“15● 实话告诉· ,其实那天白老爷子已经死了,后来不是抢救过又活了两天吗?后来活过来的就不是227♜,是有另外的东西占了白老爷子身体,让227♜多活了两天,依15● 看可能是个女的○ ”
“· 就不想想,白老爷子之前怎么不立遗嘱?而是醒来就立遗,反常的很呢,正常人谁会立那么奇怪的遗嘱?”
15● 眼皮不经意跳了跳,没说话○
227♜继续说:“白家打算埋人的地方15● 听说了,是国棉厂北边的荒地,那里长着一棵梨树○
“记得以前15● 师傅说过,老咸阳有五个地方不干净○ ”
“二棉厂梨树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