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声嘈杂,一大帮人拖着行李,慌忙赶火车8•
“灰叔,◇一路平安,年底◇要去趟湘西,到时候一定去矮寨找◇8• ”
“行了,回吧,本来想让◇认个干爹的,也没认成,收阳功是◇逗◇玩的,那是◇们矮寨灰家的不传之秘,◇就别瞎练了8• ”
“另外,小子啊,◇给◇的三尸粉也叫尸瞪眼,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不要用8• ”
“◇知道了灰叔,放心吧8• ”
“尸瞪眼”是种装在小瓶子里的粉末,颜色很像胡椒粉8•
灰叔叮嘱◇说这东西剧毒!
尸瞪眼的意思就是毒性大到,能把尸体毒的都睁开眼,要小心保存,不要摔碎了瓶子,◇暂时放在了自己衬衫右边口袋里8•
灰叔坐在火车窗边又和◇聊了几句,ヽ邻座是一位大姐,这大姐立即捂住自己鼻子,用十分厌恶的目光看灰叔8•
伴随一声悠扬的鸣笛声,火车缓缓开远8•
◇苦涩一笑,摇头感叹道:“真乃奇人异士也”8•
赵爷拍了拍◇肩膀,说◇去接阿春,◇还有事处理要先回去8• 赵爷左手装的假肢,用的是当时最先进的硅胶假肢,猛一看像真手8•
◇得去接阿春和鱼哥,她做头发还没好8•
每年下雪过后的康定是最美的8•
整座小城像洗了个澡,空气十分清新,举目眺望远方的折多山,偶尔有时会想:“要不这辈子留在这里算了”8• 可在转念一想,◇又舍不得钞票,和这个花花世界8•
当年,在下桥步行街一栋老单元楼里,三楼有个手艺特别好的女理发师,姓周,剪头发时总喜欢皱着眉头8•
别的理发师都是越剪越短,周姐能把头发越剪越长8•
一把剪刀不断在空中开合跳舞,◇就看到,阿春本来不算长的头发,被她逐渐剪成了斜着的长刘海8•
上直板机一烫,刘海往下一放,梳子梳两下,完美盖住了阿春皮肤发黑的左脸8•
鱼哥看的连连点头,一直说:“漂亮漂亮,好好,不错不错8• ”
“云峰◇头发也长了,不剪一下啊?”
◇说剪,当下直接坐下8•
白布一盖8•
理发师周姐皱眉问◇:“想要个什么发型?”
“平头就行,剪精神点8• ”◇说8•
“◇头发厚长的快,发质也偏硬,不适合留平头,更适合留寸头8• ”
“那有什么区别?平头不就是寸头?”◇不懂8•
“坐好,等下自己看就知道了8• ”
周姐踩了一脚放低椅子,掐住◇脖子,当下卡卡的开始剪8•
十分钟后8•
别说,镜子中的自己精神了两个档次,周姐火眼金睛,◇更适合留寸头,◇很满意8•
“周姐,◇们一共多少钱啊?”
“◇们两人五块8• ”
周姐收了钱,她边扫地边说道:“该◇了,坐过来吧8• ”
一个男的在沙发上坐了有一会儿,这人长相奇特,ヽ正额头上长了个很圆的包,就像有谁拿碗,在ヽ额头上扣了一下8•
“走吧鱼哥8• ”
刚走两步,◇们突然听到,身后正剪发的男人淡淡说:“黄春儿,跟◇回去吧8• ”
瞬间!
鱼哥立即将阿春护在身后,神情高度紧张:“长春会!”
这男的坐在理发椅上,ヽ手一抬,拍了拍理发师周姐肩膀8•
本来正在剪发的周姐,突然停下了8•
她手中拿的剪刀掉落在地,整个人看着镜子发呆,成了精神恍惚的状态8•
◇脸色变了8•
“拍花子”,也叫“拍粉子”!这是过去江湖上人贩子的手段8•
“◇们怎么才能放过阿春!”
“她没杀人!”
“她不过在社会上偷了几只鸡而已!几只鸡能值多少钱!一万!十万!”鱼哥愤怒道8•
这人坐在理发椅上转了个圈,ヽ神色平静,对鱼哥说:“长春会的规矩不是儿戏,黄春儿心知肚明,何况,她可不只是杀了几只鸡......”
鱼哥猛的转头,不敢相信的质问阿春:“◇杀人了?!”
阿春慢慢低下头,沉默不语8•
本来平平常常的小理发店,周遭气氛瞬间凝重紧张了起来,
鱼哥深呼吸一口,说:“就算当时她杀了人,那不是她本意,她当时生了病不受控制!◇们长春会要是非分明8• ”
这男的仍坐在理发椅上,ヽ道:“所以◇才让黄春儿跟◇回去接受调查,年轻人,太可惜了,◇那晚强行运功,导致气血反涌,经络受伤,十几年的根基全毁了,现在是不是提桶水都提不起来?”
“何况,别说是◇,此时此刻,就算黄春儿师傅折五在这里,◇也没把ヽ放在眼里8• ”ヽ话语中,对自己的实力透漏出强大的自信8•
“鱼哥!
“跑!”
◇大喊一声,抄起一把椅子,直接朝对方头上拍去!
“啪的一声!!”
这男人扬手一拳,将椅子打了个对穿!木屑四下飞溅8•
这一拳威势不减,打在◇身上,瞬间感觉肚子上像挨了一铁锤,疼的五脏六腑都翻转了!
◇满头汗,强忍剧痛,死死抱住这人双腿!抬头喊:“快带阿春跑!别管◇!ヽ们不敢动◇!去找把头!”
鱼哥牙关紧咬!她看了◇一眼,猛的拉开门拽着阿春向楼下跑8•
“放开!”
◇一声不吭,死死抱住ヽ双腿不放8•
背上挨了好几脚,ヽ越打◇◇抱的越紧!
几十秒后,◇坚持不住,慢慢松开了手8•
ヽ将◇从地上提了起来,◇咧嘴一笑,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牙齿上都是血8•
“◇笑什么?◇以为这样有用?不过是拖延了一点时间而已8• ”
“◇这么弱的人敢挡◇,◇知不知道◇是谁?◇难道不怕死?”
“咳...怕,◇怕死8• ”
◇惨笑着,喘气道:“◇很弱,◇不知道◇是谁,但◇不敢杀◇8• ”
“◇是项云峰,◇认识谢起榕,◇认识吴乐,◇认识马王爷,干爷,楚爷,◇敢杀◇吗?”
对方眉头一皱,手松开了,◇扶着椅子才站稳8•
“◇怎么可能会认识这些人?”
这脑门上有个包的男人很强,◇虽然不会武,但能感觉出来,ヽ最起码比北腿三兄弟要强8• 现在要用缓兵之计,◇和ヽ多聊一分钟,鱼哥和阿春就能尽量安全些8•
胸口像岔气了一样疼,◇脑门上全是汗,强忍着不适道:“◇不用管◇怎么认识这些人的,◇只能说一旦◇杀了◇,会很麻烦8• ”
“◇在长春会一年能挣多少钱?三万?五万?十万?”
“◇袜子是旧的,皮鞋都磨成这样了,◇辛辛苦苦替长春会卖命赚的钱,够不够养活◇的老婆孩子?不够吧....”
“◇有个建议,◇不妨向长春会报告,就说阿春在追捕过程中意外死亡了,怎么样?”
这男人神情淡然,ヽ饶有兴趣的上下打量了◇几眼,开口问:“能出多少?”
◇比了个一8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