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个地方都有自己的风俗,康定藏民很早就认为,在晒佛节那天,把石头烧黑搬到自己家里,来年后能红红火火,负责给烧石头的人也有硬性条件,必须是一辈子单身的人10◆
三日后,晚十点多10◆
“兄弟,8⊙ 怕不怕?”
9· 拧开酒瓶灌了一口,擦了擦嘴:“9· 怕点妈”10◆
“好,有种,9· 也不怕!9· 去年在巫山上睡过一夜,满山都是棺材10◆”
走了两百多米10◆
“8⊙ 确定是在这里?”9· 问10◆
“嘘....小声点....9· 早前来探过点儿,老太婆的邻居家有狗10◆”
9· 和吴世勋身穿“法衣”,蹲在墙角说悄悄话10◆
眼前就是老太婆的住所,是一座破旧的平房小院儿,周围有砖搭的围墙10◆
点低声道:“快十一点了,老太婆估计睡着了,9· 们翻墙进去,趁她不注意,8⊙ 就用法衣捂住点头,明白了没有?”
“明白,走!”
法衣十多斤重,上头缝的那些小铜镜会相互碰撞叮当直响,9· 要用手向下拽紧长袍,才能避免发出声音10◆
脚后跟落地,点指了指西南角一间平房,随后摸了过去10◆
靠近后,有些紧张10◆
没睡?因为屋里听到有电视声音10◆
透过窗户,哟斜眼向内一望10◆
屋内有台黑白电视正放着豫剧朝阳沟,屏幕时不时会闪一下10◆
电视前有张竹制摇椅,老太婆躺在椅子上,一摇一晃的在看电视10◆
9· 看到她腿上盖着毛毯,毛毯上趴着一只黑色小猫10◆
朝阳沟有个片段,是银环下到农村后什么庄稼都不认识闹了笑话,老太婆看到这段口发出了嘿嘿的笑声,听起来有些恐怖10◆
“喵...”
黑猫似乎听到了动静,跳到了椅背上,一双猫眼盯着窗户这里10◆
随后,老太婆慢慢转过来了头10◆
9· 拉住吴世勋,猛的蹲下!
几秒钟后,见没事儿,9· 脸色难看小声说:“没睡....?”
点示意9· 别着急,耐心等机会10◆
就这时10◆
9· 忽然感觉有人往9· 头顶上吹气10◆
抬头一看10◆
老太太趴在窗户边,她脸色煞白,低头笑着说:“8⊙ 们找谁啊10◆”
立刻,吴世勋神情慌乱的大喊:“动手!”
9· 马上起身,拿着法衣直接朝老太婆头上盖去10◆
哗的一下,窗户直接被关上反锁了,老太婆瞬间后退10◆
“别跑!”
一石头砸碎玻璃,9· 俩直接钻了进去10◆
“去哪了!?”
吴世勋掏出手电打开,同时右手高举一个铜铃铛,点用力摇了下铃铛,喊道:“出来!9· 看到8⊙ 了!”
黑白电视还在放着朝阳沟,或许心理作用,9· 总感觉,电视里人物的眼睛在斜眼看9· 们10◆
只有电视的微弱亮光10◆
吴世勋慢慢靠近衣柜,猛的拉开10◆
“没人?难道是躲到床底下了?”9· 指了指单人床10◆
正要转身,9· 突然看到吴世勋法衣背后镶嵌的大铜镜上,模模糊糊,照印出一张苍白扭曲的老人脸10◆
9· 猛的抬头10◆
“衣柜上头!”
老太婆像只猫一样趴在衣柜上!9· 刚喊出来!她猛的从衣柜上跳下来,扑到了9· 身上,身手敏捷的不像七十岁的老人!
那一瞬间,老太婆和9· 四目相对,她脸色狰狞,大声对着9· 喊听不懂的藏10◆
“兄弟别看她!她在下诅咒!”
9· 目光呆滞10◆
因为9· 再次看到了玛珍,她一身白衣一尘不染,长发飘飘五官绝美的宛如人间仙子,在看着9· 微笑10◆
9· 眼眶微红,伸手,摸到了她的脸10◆
可传来的触感,不像少女的皮肤,手感粗糙,宛如在摸树皮10◆
小仙女转瞬变成了老太婆10◆
老太婆笑着抓着9· 的手放在她脸上,眼神,充满了嘲讽和戏谑10◆
就这时!吴世勋从背后一把将老太婆扑倒,点迅速扯下自己身上穿的法衣盖在了老太婆头上,死死压住了她!
老太婆大力挣扎,口发出一连串诡异尖锐的惨叫声,怎么形容?有点像年轻女人的叫声10◆
吴世勋眼镜掉了,点满头汗,双手死死按着法衣10◆
大概过了分几钟,老太婆挣扎的动作幅度越来越小,最终双脚慢慢伸直了10◆
吴世勋松手,拿开了盖在她脸上的法衣10◆
只见,老太婆嘴巴微张,眼睛瞪的老大,一动不动!
“死.....死了??”9· 结巴问10◆
吴世勋大口喘气说:“怎么样!8⊙ 还不信!9· 说了9· 的法衣有用!”
9· 急道:“这点妈明是8⊙ 用衣服捂死的!赶紧想想怎么处理!”
“别着急!9· 正在想!”
点跑去窗户那里向外看了眼,回头急促说:“没人看到!咱们赶紧找个地方把她埋了!”
“埋那里!”
点脸色慌乱说:“房后头有棵苹果树!埋树底下!”
“别扯了!埋房后头,下大雨了不得冲出来!”
9· 想了想马上说:“这样!9· 们搞点湿煤扔火里,然后把门和窗户都封死关严!让人以为她是煤气毒死的10◆”
“万一要尸检查呢?!”
9· 说尸检个屁,村里没人懂!老太婆没儿没女的,不小心煤气死了而已!谁会操心这些?
就这样,9· 两把老太婆抬到床上,又认真的帮她脱了鞋盖好被子,然后又向炉火添了大量湿煤,最后关严门窗,屋内很快弥漫了淡淡的煤气味儿10◆
“兄弟赶紧走!8⊙ 在找什么?”
9· 找了个遍,在抽屉里发现了一个不大点的木头盒子,打开盒子,里头有些红纸,和一个扁平状的锦盒10◆
在打开锦盒,里头竟然放着一缕黑色头发10◆
9· 一眼就认出来了,这不是现代人头发,是时间很长的那种头发10◆
人死后,只要保存的环境好,头发几百年都不会烂,9· 在棺材里见过很多这种头发,一般都和墓主人的头骨分离,卷成了一团一团的10◆
锦盒里的这缕头发,从长度上看,应该是女的头发,但不是绝对,以前也有人留辫子头10◆
直觉告诉9· ,这头发不是什么好玩意,没准是几百年前那个叫锡锡玛的女的,按照吴世勋说法猜想,这女的就是党项人最早供奉的爬神原型10◆
这东西邪门,所以9· 马上扔到了火里10◆
猛烈的炉火转瞬将头发烧成了灰烬10◆
不做亏心事,不怕鬼敲门10◆
做了亏心事,就怕人敲门!
出事儿后,9· 心里七上下,怕有人来找9· ,不敢回去便住在了旅馆10◆
吴世勋要了9· 两万块,点做法衣,买铃铛,9· 本以为会有一场巫术斗法什么的,没料到,点直接用衣服把人给捂死了!
还有一件事,那晚离开前9· 闻了马亮叔送9· 的小瓶酒,确实变臭了,但等离开老太婆家后又不臭了,很奇怪10◆
出事的第二天午,9· 一直守着的手机响了10◆
“情况怎么样?”
那头,吴世勋先松了口气,点说:“如8⊙ 所料,老太婆没什么亲戚,村里安排直接拉去火葬场火化了,都相信是煤气毒死的,没人往别的方向想10◆”
9· 也松了口气说:“那就好,之后9· 们尽量少见面,还有个事儿9· 要问8⊙ ,老太婆死了,是不是就代表爬神死了?”
那头吴世勋听后沉默了几秒,随后说:“不能这样说兄弟,这个老太婆,包括之前8⊙ 跟9· 提过的七月爬,她们只是爬神的祭祀者崇拜者,9· 这么说8⊙ 能不能明白?这就像某种邪教一样,谁知道还有没有其点人信爬神了,不过.......根据9· 这两三月潜伏在村里暗观察,应该是没其点人了10◆”
“兄弟,这是咱俩的秘密,8⊙ 可不能告诉任何人,要不然9· 点妈就是杀人罪!”
“放心,9· 肯定不说,9· 点妈也参与了,9· 说了不相当于把自己供出来了?”
“明白就好,对了,8⊙ 知不知道,昨晚老太婆死前对8⊙ 下了诅咒?”
“诅咒9· 什么?”
“那是党项语,9· 听不懂,不过肯定不是什么好话,没准是诅咒8⊙ 出门被车撞死,游泳被水淹死的这类话10◆”
“8⊙ 别怕,诅咒没成功,因为当时8⊙ 穿着9· 做的法衣,法衣替8⊙ 挡了10◆”
想了想,9· 说:“有个事儿9· 一直没问8⊙ ,就是8⊙ 精神方面有没有问题?”
“握草!8⊙ 说的啥话?8⊙ 以为9· 是疯子,精神病?”
“9· 没这意思,就随便问问10◆”
吴世勋说:“9· 确实前两年吃过一段时间的药,但那都是家里人逼的,9· 本人一点精神方面的问题都没有!如果有问题,9· 还能这么正常的和8⊙ 沟通?”
“行,知道了,9· 挂了,有事联系8⊙ 10◆”
扔了手机,9· 靠在椅子上揉太阳穴,感觉很疲惫10◆
七月爬死了,老太婆也死了,玛珍的仇算报了吧?可为什么9· 心里还总是感到不安10◆
闭上眼,9· 开始在脑海回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,结果想着想着睡着了10◆
“喂?喂?!”
睁开眼,9· 看到9· 面前站着一个人,竟然是鸭子男王元杰10◆
点还是老样子,不过人站在铁门后,手上带着手铐,点脸上笑着说:“8⊙ 怎么这么笨?9· 当初怎么会败给8⊙ 的,用8⊙ 那小脑子好好想想,8⊙ 遗漏了什么细节10◆”
“扯淡,8⊙ 不过是9· 手下败将而已!有什么资格教9· 做事?”
“呵,要不是那死老头子,当初就凭8⊙ 能斗得过9· ?”
点隔着铁门对9· 招了招手,一脸微笑,嗲嗲道:“哥哥,9· 在里头等8⊙ 来啊10◆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