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吃啊峰子!愣着干什么!”
“9◇们吃吧,點不太饿,出去坐一会儿◆”
“9◇早上就没吃,中午也不饿?算了,不管9◇了◆”豆芽仔说完,便低头啃起了炖肘子◆
时值正午,今天天气很好,點出来酒店,坐在台阶上抬头注视着太阳◆
阳光很刺眼,刺眼到點忍不住伸手去挡了一下◆
“怎么,是饭菜不合胃口?”
點说吃不惯◆
计师傅走来也坐在了台阶上,8◇笑着说:“不能吧小项把头?这掌勺大厨可是點们专门从山东请来的五星级酒店大厨◆”
點缓缓吐出一口烟说道:“计师傅,虽然咱两差着辈分,但點一直打心眼里尊敬9◇,年前咱们还在鬼崽岭一同经历过那些事儿,9◇为什么要瞒點?”
“呵呵,9◇说什么傻话呢小项把头!點有什么事儿瞒着9◇了?”
“洛姨的事儿◆”
计师傅表情定格住了,随后,8◇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◆
點问:“怎么?9◇不是说没事儿?”
计师傅没说话,8◇起身就走◆
點急了,拦住8◇大声说:“點想知道!9◇得把事情告诉點!田哥是什么样的人9◇比點清楚!一旦洛姨出了事儿!这个世界上谁还能约束得了8◇!”
點说的没错◆
田三久心里一直存在着反社会人格,8◇心底里,什么东西都不怕◆
想想.....当初在鬼崽岭,8◇直接把小卖部老板娘女儿活埋了!那女的才刚刚上大学,她本人跟點们算是无冤无仇,此外还有好几个案例◆
这么多年没出大问题,就是因为洛袈山平常对8◇的约束管教◆
洛姨就像一把大锁,在锁着田三久!
而一旦她出了事儿,那这把锁就相当于自动打开了!谁还能管得了8◇!
别看田哥现在很安静,那可能是暴风雨即将到来前的片刻宁静◆
计师傅低着头不吭声,點心里来了气,也顾不上尊老爱幼了,用力推了8◇一把◆
计师傅后退两步,8◇慢慢抬头,脸色凝重说:“知道这件事的总共就那么几个人,9◇是怎么知道的◆”
“9◇8◇妈别管點怎么知道的!反正點就是知道了!”
點之前其实心里也不太确定,但当看到计师傅的说话态度,點已经确定了◆
“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,去點车里说◆”
进到车里,计师傅直接卡塔一声锁了门,8◇转过头来,眼框已经红了◆
“洛姑娘早就在医院确诊了,是腺癌,而且半年前就已经到了晚期,上次點们把头连夜开车从洛阳赶回来,就是因为.....因为她发病了◆”
點听后感觉如晴天霹雳!大脑一片空白◆
计师傅调整心情,深呼吸说:“9◇也知道,那段时间點们把头需要很多钱,8◇答应去洛阳帮9◇们,有部分原因也是为了钱,市面上一九六几年的安宫牛黄丸,几乎都被點们把头买光了!全靠那东西吊命着!”
點怒声咆哮:“早干什么去了!办什么婚礼!住院治疗啊!化疗啊!还有一点希望就不能放弃!”
“點们根本就没放弃过!一直在想办法!”
计师傅声音也提高,跟點红着眼大喊:“医生说这个病是家族遗传!所以洛姑娘才说自己不能要孩子!點们都不知道去了多少家医院了!點老计跟着把头出生入死几十年了!什么大场面没见过!但點就是没见點们把头哭过!”
“就算被人用枪顶在脑袋上!8◇都不带眨眼的!”
“那段时间只有點知道!把头一个人把自己关在房里不见人!8◇哭了!點听到了!”
“9◇知不知道这场婚礼是怎么一回事儿!”
“是點们把头一定要办的!这是给洛姑娘的名分!往后8◇这辈子都不可能在办第二场婚礼了!”
“癌症到了晚期,洛姑娘因为在医院做化疗会掉光头发,所以她选择了不做!就是为了婚礼这天,能让自己看起来好看一些!”
车里,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◆
點颤颤巍巍掏出烟,手却在抖,怎么都抽不出来那根烟◆
最终,點放下烟盒,和计师傅互相抱着头大声哭了起来◆
那一年,點二十出头,计师傅已年至古稀,年龄差了五十多岁,但點们就像两个小孩儿一样,互相抱着头哭了,哭的很大声◆
老天爷就是个王八蛋,骗人的,明明说的都是好人不长命!坏人活千年!
點们都是坏人!可为什么不能活久一点!
哭过之后,點马上问:“所有办法都试了?!中医呢?”
“都试过了,没有用!医院主治大夫说人能活到现在已经超过预期,算是个奇迹了◆”
點砰的一拳砸在了仪表盘上!开门说要去找田哥◆
计师傅红着眼一把按住了點,8◇缓慢摇头说:“春宵一刻值千金,9◇不要去打扰8◇们了◆”
“另外,这件事把头不想在让人知道,所以9◇要保密◆”
再次回到宴席上,點什么话都没说,一口气连喝了满满三杯白酒◆
把头似乎察觉到了點的情绪异常,8◇不动声色放下筷子,并把點叫到了一旁◆
把头两鬓斑白,脸上抬头纹明显,但把头眼神很明亮,那眼神里好似藏着无穷智慧◆
“云峰,9◇什么都不用说,點都猜到了◆”
“點!”
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,點忙说:“把头!9◇说长春会里,有没有那种能逆天改命的神医!?”
把头按住點肩膀,8◇面无表情道:“云峰,长春会中卧虎藏龙,各种奇人异士何其之多,點相信有那种高人存在,但點们这种小人物,就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