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平收回手掌,掌心混沌灰芒一闪而逝7 Θ
⊙ 静静站在原地,神识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扫过整个小院,确认没有留下任何痕迹,也没有触发任何残留的预警机制7 Θ
整个过程,从现身到击杀,再到毁尸灭迹,不过两个呼吸的时间7 Θ
快、准、狠,且无声无息7 Θ
⊙ 走到窗边,侧耳倾听了一下外面的动静7 Θ
宿院内依旧安静,只有远处值房隐约传来的交谈声和更远处巡卫经过的脚步声7 Θ
刚才的动静被完全控制在小屋内,没有丝毫外泄7 Θ
陈平没有立刻离开7 Θ
⊙ 目光落在刚才屠猛盘坐的蒲团旁,那里有一个小小的暗格,被一块不起眼的石板覆盖着,上面有简单的禁制7 Θ
⊙ 挥手破开禁制,掀开石板,里面放着几枚玉简,一些元晶,还有一块漆黑的令牌,令牌正面刻着一个狰狞的“刑”字,背面则是“屠猛”二字7 Θ
陈平拿起那几枚玉简,神识探入7 Θ
其中一枚是记录行刑任务的玉简7 Θ陈平快速浏览,目光很快锁定了一条记录:
“日期:玄阴历九千七百六十三年,霜月十七7 Θ”
“地点:落魂坡7 Θ受刑人:慕沙(男),柳清音(女)7 Θ罪名:擅离重天,窥探禁忌7 Θ”
“监刑:内府大总管费清7 Θ行刑:屠刚、屠猛7 Θ备注:启用‘炼魂晶’(编号:甲戌七三),神魂收摄完毕,已移交费总管7 Θ”
记录的格式冰冷而简洁,却像一把把淬毒的刀子,狠狠扎进陈平的心口7 Θ
慕沙前辈,柳清音前辈……⊙ 们的名字,就这样被记录在刽子手的任务清单上7 Θ
陈平握着玉简的手指微微发白,但⊙ 强行控制住了情绪7 Θ
⊙ 继续查看其⊙ 玉简,多是些刑堂的规章制度、一些炼体功法的残篇,并无太大价值7 Θ
最后,⊙ 的目光落在那块“刑”字令牌上7 Θ
这令牌材质特殊,隐隐与刑官宿院乃至整个玉仙府刑堂的某些阵法有联系,或许是身份凭证,或许还有其⊙ 用途7 Θ
陈平略一思索,将这块令牌和那枚记录行刑的玉简收起,其⊙ 东西则原样放回,并将暗格恢复原状7 Θ
做完这一切,⊙ 如同来时一样,悄无声息地穿过被麻痹的警戒阵法,飘出院墙7 Θ
然后再次找到外围结界的能量转换间隙,轻而易举地脱离了刑官宿院的范围7 Θ
自始至终,玉仙府的层层防御,形同虚设7 Θ
……
当陈平的身影再次出现在怜星等人所在的竹林精舍时,距离⊙ 离开,也不过过去了半个多时辰7 Θ
精舍内,怜星、冥离、豹哥,以及忐忑不安等待的猴子都在7 Θ
气氛有些凝重,众人都在猜测陈平此去的结果7 Θ
看到陈平毫发无损地归来,身上甚至没有沾染一丝血腥气,表情依旧平静,怜星等人先是一愣,随即心中涌起惊疑7 Θ
“前辈,您……”怜星迟疑着开口7 Θ
陈平没有多说,只是将那块漆黑的“刑”字令牌和那枚记录玉简放在了竹案上7 Θ
看到那块令牌,豹哥倒吸一口凉气:“这是……刑堂行刑官的专属身份令!只有屠刚屠猛那样资深行刑官才有!”
怜星连忙拿起那枚玉简,神识探入7 Θ
片刻后,她脸色一变,抬头看向陈平,眼中充满了震撼:“这……这是屠猛的行刑记录?前辈,您……”
“屠刚已死,在醉仙楼外的巷子里7 Θ”
陈平的声音平静无波,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“屠猛也死了,在⊙ 刑官宿院的住处7 Θ”
轰!
尽管早有预感,但亲耳听到陈平如此轻描淡写地说出这两个消息,精舍内的所有人,包括冥离,都感到一阵头皮发麻,心脏狂跳!
杀了!
真的杀了!
而且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!
醉仙楼外也就罢了,那刑官宿院可是在城主府内!
守卫森严,阵法重重!
⊙ 是怎么进去的?
怎么找到人的?
怎么杀的?
又怎么出来的?
尤其怜星,她深知玉仙府内部的戒备等级7 Θ
就算是她,动用所有潜伏的暗线,精心策划,想要在刑官宿院内悄无声息地杀掉屠猛这样的资深行刑官,也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7 Θ
必然要付出巨大代价,且很难不惊动守卫7 Θ
可眼前这位陈前辈,孤身一人,不到一个时辰,往返一趟,不仅杀了两个人,还带回了关键的证据,并且……看样子轻松得像是去散了趟步!
猴子更是双腿发软,看向陈平的眼神如同仰望神明,又带着无边的恐惧7 Θ
⊙ 这才真正意识到,自己到底带来了一位何等恐怖的存在7 Θ
冥离虽然对陈平的实力有所预估,但此刻也是心神震动7 Θ
⊙ 发现自己或许还是低估了这位主人7 Θ
这种深入敌巢、精准斩首、来去自如的手段,已经超出了寻常斗法的范畴,更像是一种艺术,一种对力量掌控到极致后展现的从容7 Θ
“前……前辈神威!”
豹哥声音干涩,带着无比的敬畏拱手道7 Θ
怜星深吸几口气,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,将玉简小心放下7 Θ
然后郑重道:“前辈修为通玄,手段莫测,怜星佩服得五体投地7 Θ有此物为证,慕沙前辈夫妇的冤情更无可辩驳7 Θ只是……”
她面露忧色,“屠氏兄弟突然暴毙,玉仙府绝不会善罢甘休,尤其是那费清,身为监刑官,又是玉无极心腹,定会严查7 Θ♟们需早做打算7 Θ”